2005-07-11 19:16:25
我不问谁的梦象草头露 做了我一夜的墓
最怕月晓风清欲坠时 失落了墓门的钥匙
有人把枕当作仙人袖 在袖内的壁上题着惜别字
我不问从谁的梦里醒来 自叹我的悲哀明净
如轻舟 不载一滴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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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岁末

[ 2008-12-29 23:05:04 | 作者: 空心菜 ]
  2008年的最后一个星期,是从阴天开始的。
  灰蒙蒙的天和地,中间塞着灰蒙蒙的烟雾。从灰蒙蒙里望到的耸立的钢铁森林,有不似人间的冷漠和凄凉。
  每到岁末,总要起些哀思。又是一年的哀乐时光过去,在时光的节点上,向前向后看都犹如这黯色的天地,模糊而阴冷。

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 2008-08-25 20:50:34 | 作者: 空心菜 ]
  家宝生下来之后,我的伤春悲秋的情绪就一扫而空了。秋意渐浓,而满溢我心的,是对家宝的爱。
  有许多事情,一定要亲历,才能明白。
  面对那娇嫩芬芳的小身体,忽然觉得,去拼搏、去努力获取尘世中的种种资源,也是自然而然的,并不像从前以为的龌龊。
  只要你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亲爱的家宝。

  昨天发现身体有些不适,今天更是有些晕眩。心里忽然变得很惶恐。
  生怕是不可思议的病症。
  生怕会让家宝无所依靠。
  人生的漫漫长途,多么艰辛,如果我不能给你幸福快乐的童年和少年,我会多么难过。
  泪水,忽然就掉了下来。

乡村蛇事

[ 2008-07-30 23:59:55 | 作者: 空心菜 ]
 
  “吹了去!吹了去!”母亲连连以手拂额,嘴里喃喃说道。这是乡下用来压惊的方法。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去,只见她脸色苍白,汗湿的齐耳发披着,很是余悸未消的样子。原来半夜里母亲去泉边提水,回来的时候一不留神踩着一根圆溜溜的东西,踉踉跄跄朝前走了两步,心想谁把柴火乱扔在这路上呢,回头一望顿时吓得全身冰冷,只见月光之下,一条黑乎乎的东西钻进草丛,刷刷地去了。
  我家在山村,每年自春末到秋初,蛇虫横行,树上、草丛、或者路上,随处可见,人们也习以为常,多半是惧而远之。村里的房子都是绿荫掩映下的木房,以石基架起,近地的一层用来养家禽,上面住人。时时可以听到地板上有轻轻的叩击声,那是饥饿的家禽在啄木求粮了。
  一个夏天的晚上,母亲独自在家,半夜里突然听到母鸡大叫“割我!割我!”母亲一个激灵赶快爬起来,因为新孵出的一窝小鸡都不大,要是黄鼠狼来了,便可轻而易举一只只拉出石基的罅隙。母亲先开了电灯,再揭开木板,电灯太暗,蒙蒙的灯光下根本看不见什么。母亲便将电灯绳子解开,用手支着电灯照在鸡窝里,只见一条茶杯粗细的大蛇盘在母鸡旁,蛇头高高举起,母鸡已经吓呆了,为了小鸡的缘故,她甚至不敢扇动翅膀,只能高声惨叫。冷汗大颗大颗地从母亲的脖子上流了下来。她举起一块木板轻轻地去碰触蛇身,那蛇犹豫了半天,终于低下蛇头,蜿蜒去了。
  母亲第二天跟我说,蛇虫本是凶狠之物,不必去招惹它,何况进屋的蛇虫,也必是有灵之物了,赶走就好。可是到了晚上,又听得母鸡惨叫起来了。母亲暗自沉吟,觉着这蛇既然赶不走,那必是贪着这一窝小鸡了,若不打死它,只怕它再无休止。心里拿定主意,她便先把电灯放低,架在鸡窝上,右手持了一根铁叉,左手猛地揭开地板,果然看到那蛇高高盘着。母亲把木板铲在那蛇身上,右手用铁叉不停的去叉。那铁叉乃是乡下用来叉泥鳅用的,对付大蛇显然尺寸相差太遥远。大蛇又在拼命挣扎,母亲无奈,咬着牙左手紧紧地压住大蛇,铁叉乱叉,大蛇狂怒,蛇尾乱摆,信子连吐,满窝的母鸡小鸡都吓得乱叫乱飞。过了大半个小时,母亲松开木板,只见那蛇已经被叉的血肉模糊了,母亲跌坐在地板上,满身衣服都已经湿透。
  乡下认为,蛇虫有灵,杀了恐有非常之灾。母亲迫于无奈把蛇打死,心里到底是不快。她叹了一口气,将身上的鸡毛拍掉,又用报纸将蛇包起来,趁夜扔在小溪里。
  而后几年,家中也多有劫难,这到底是蛇虫的暗示呢,还是天意?许多年后的今天,母亲在灯下跟我讲起这个故事,还是一脸迷茫。

惘然

[ 2008-05-02 00:02:23 | 作者: 空心菜 ]
  时光虽如流水一般永恒流驶,年华却如同翻过的书页,翻过去了,就过去了。
  忽然之间,已经离开学校,在这个安静的岗位上呆了八年。
  悄无声息里,白了少年头。
  人生的种种憧憬和想象,都如潮水退去,剩下冰冷潮湿的淤泥。
  曾经以为自己有一天能飞,直到现在,还在地面上直立行走,那么,这种种理想,只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了。
  夜半打开博客,心中不免惘然,略记几笔罢。

《南乡子》和清舞

[ 2008-04-07 12:48:43 | 作者: 空心菜 ]
《南乡子》和清舞
杯酒悼春华,姹紫嫣红似此耶?开到荼蘼花事了,由他,蝶影翩翩去底家。
芳意不堪赊,零落人间只白葭。流转年光如梦里,须嗟,每到春深又落花。

清舞原玉
相约看繁华,一枕浮生转此耶?曾有情怀成旧梦,无他,十里春风不是家。
相思怎经赊?不向君前写蒹葭。或有断魂人未老,轻嗟,开彻清眸彼岸花

童谣

[ 2008-03-09 20:04:55 | 作者: 空心菜 ]
  小时候在山村生活,永远都在梦想长大后远远地去那繁华的山外世界,对于山里的一切是视而不见的,现在回想我的童年,苍白得犹如一张纸一样。
  可是,于无人际,我的心中,偶然也会漾起薄薄的乡愁,如同隔着苍白的纸看到的摇曳的灯光,摇得我心神荡漾。

  这一首童谣,是小时候唱过的,但是始终唱不全:
引用
月光光 皑光光
担担水 洗学堂
学堂洗到漾漾光
东一拜 西一拜
拜到南京见世界
世界多 捡田螺
田螺高立开百花
姐姐戴金花
妹妹戴银花
哥哥骑白马
绊到马底下
捡只漉死马
娘一边 爷一边
公公奶奶冇一边
担起扫把打皇天
皇天底下一眼塘
两只草鱼扁担长
大的拿着吃
小的拿着讨婆娘
讨个婆娘懒又懒
灶背地拉屎做柴烧
门背地射尿掺坛子
公婆嗅到臊
跑过来劈两刀
公婆嗅到臭
跑过来揪两揪
如同所有的童谣一样,这一首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也有对懒婆娘的嘲笑,对只管父母不管祖辈的行为的讥讽。简单朴素略带夸张的语言,有着不可言说的美感。小时候看到月色如水,就会不由自主地唱起来,那声音如今只会在夜半偶然响起。
引用
麻雀崽 跳又跳
跳到姐姐屋门翘
姐姐姐姐你莫笑
现在老弟对你叫
冇得钱来米也要
冇得米来荞麦子也要
这只麻雀简直是天生的无赖乞丐。
引用
唐僧骑着马,嗯啊个嗯,
后面跟着个孙悟空.
孙悟空,长得怪,
后面跟倒个猪八戒.
猪八戒,耳朵长,
后面跟着个沙和尚,
沙和尚,担担箩,
后面跟着个妖精婆.
妖精婆,打把伞,
后面跟倒个船老版
没有任何意义的童谣,就是朗朗上口而已,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妖精的身后要跟着个船老板.......
引用
老母亲,拉胡琴
滴棒滴棒敲嘈门
槽门倒掉了
老头子压死了
老母亲气死了
这是顽皮孩儿嘲笑老夫妇的顺口溜。
引用
星子排排,下来穿新鞋
什么新?落花生(新)
什么落?谷箩
什么鼓?盖鼓。
什么盖?兽该。
什么手?看守。
什么看?鱼坎。
什么鱼?草鱼。
什么草?丝草。
什么丝?蚕丝?
撕烂你的嘴巴的撕。
大人跟小孩对话,大人开玩笑,说星子排排,下来穿新鞋(读“孩”),小孩就故意问什么新,大人也乐得逗她玩,最后被问到无话可说就老羞成怒了.......
引用
黄牛崽,水牛崽,
对面田里吃麦菜
麦菜黄,变凤凰
凤凰飞,变只鸡
鸡尾长,变块饼
饼不甜,变包盐
盐不咸,变醋坛
醋坛苦,变只鼓
鼓不叫,变杆轿
轿不抬,变双鞋
鞋不穿,留给老子爸爸划龙船
龙船划烂了,老子不探了
如同前面一首一样蛮不讲理的童谣,最后是老父亲不管了(不探了)

春心瑟瑟

[ 2008-03-02 00:22:00 | 作者: 空心菜 ]
  这个春天来的分外寒冷,雨水过后一个星期,天地间仍然阴冷沉郁。昨天新闻里说,街头含苞的木棉,还没开放就已经凋落了。
  建筑依然是冷冷的铅灰色,树木依然是麻木的枯枝,街头的行人也依然是缩着头默默赶路——就在这一成不变的天地里,我蓦然觉着一点点春意了。它并非归燕衔来,也不是春风拂动,它只是从身体里的某个角落悄悄浮起,恰似春水一样的不经意漾起的涟漪。如青苔一般潮湿,如蝶翅一般柔软,如晨雾一般恍惚,它轻轻漾起来了,天地间蓦然就有了一点生意。
  然而我早已不是青春少年,老来心事淡如云,既然明白世事无常,心中也早已是“山高月小、水落石出”,何以这一点不可捉摸的春心,却仍藏在身体里的某处呢?真是“重重叠叠上瑶台, 几度呼童扫不开。 刚被太阳收拾去, 却教明月送将来”。这一点春心,虽然幽微不可捉摸,却也坚如佛家舍利,虽经劫火而不灭也。

祝愿每一位朋友都平安喜乐

[ 2008-02-06 19:08:09 | 作者: 空心菜 ]
新年里如意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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